文有晴的身体因着细致的调养,比从前更添了几分丰腴气韵。她“崔夫人”的角色越来越得心应手,该管家管家,该和官宦女眷们应酬就应酬,府上没一处打理地不好。
这样的现状让崔君集很满意,但也愈加担心,生怕哪天文有晴就想起了旧事。崔君集将所有的偏执与阴暗都深深埋藏,只在她面前展现温润与深情。
他在朝堂上太顺,同僚都十分敬畏他。说敬畏是好听,实则七分畏,三分敬。毕竟把自己爷爷从高位上拉下来取而代之的,也是少有。
偏偏别人打算看这公子哥的笑话,谁知当年北境叛乱,朝中无人应战。崔君集直接派当年他费心心力保下的王融去平叛,再加上他从商路控制盐和布料的贸易,北疆战败,想和谈解决。
因为条件没谈拢,崔君集直接当着可汗的面烧了本该互市的布匹等物资,那一冬天,让北疆冻殍枕藉,一下子把北疆各族训得和犬一样。
如今听起来简单,可当时崔君集面对北疆十三个外祖的可汗,把东西都烧掉的压迫,在史书中中只留下寥寥八字,“焚帛绝盟,砺兵固疆”。
没人知道,这个当年杀掉匈奴可汗,如今又面对着十三个外族的男人,真不怕新仇旧恨把人逼急了,被直接围剿在北疆。
“所以,你当时真不怕?”文有晴躺在摇椅上,听着崔君集讲起那段故事,满心好奇。
“怕,我当时已经出去六十二天了,天天想着你在家怎么样,有没有什么不顺心……”崔君集给文有晴打着蒲扇,认真道。
“打住,”文有晴虽然受不了,直接捂住了崔君集的嘴,但也习惯了崔君集是不是的肉麻,“故事讲的那么简略,煽情倒是挺会。”
不是煽情,当时李家闹得凶,因为崔君集这宠妾灭妻的做法,总要个说法。
钱财、官位,崔君集能弥补的都弥补了,而且李闻琴在府中养尊处优,与他去北疆时情景别无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