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中午温什么书!”文有晴扫了崔君集一眼,拉着沈来惜的手就往屋里拽,“吃完饭,再睡个午觉,下午想温书温书,不想温书去玩玩也好。”
这样的宽和,让沈来惜不知所措,他一面觉得不错,一面又怕文有晴是不想让他读书上进。而且……
师父的脸色并不是很乐意。
三点有两点都是拒绝,刚要开口拒绝,崔君集发了话:“你们母子好不容易吃一顿饭,我就不掺和了。”
碍事的走了,梨花木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肴。三道简单的菜,一道炖牛尾是文有晴专门给儿子做的。
“在崔家过得可好?”文有晴为他夹了一大块牛尾,“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沈来惜微微欠身,一举一动似乎是拿尺子量过的:“谢母亲关心。师父师娘待我极好,兄弟也都友善。”他用小筷子稳稳夹起牛尾,可牛尾太大了,他一时不知道怎么下口。
文有晴看着他规规矩矩的用餐姿态,忽然想起旬阳那些会把饭菜弄得满桌都是的小娃娃。
崔家是江南有名的书香门第,规矩严明,把孩子教得如此得体,却也让母子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。
“不必如此拘谨,就我们娘俩,”文有晴柔声道,旋即伸手拿起了牛尾,“直接啃。”
沈来惜微微瞪大了眼睛,看着文有晴一口撕下来一大块肉,他点点头,姿势有些僵硬地伸手去拿牛尾。
“以前在旬阳的时候,我和你父亲可爱吃这道菜了,”文有晴见他还是不愿碰,帮他把牛尾上的肉剃下来,放进她碗中,“你那个时候还没牙,吃不了。”
沈来惜微微一笑,礼貌却陌生:“孩儿不记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