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君集自然把图纸发了下去,崔君集的命令,没人敢不从。
于是在黄河暴雨后的半个月里,文有晴便经常坐在窗前等消息,她望着院中翠绿的梧桐树叶出神。她身上穿着素雅的浅青色衣裙,发间毫无饰物,似是寻常妇人。
“姑娘,该喝药了。”侍女小荷端着一碗黑稠的药汁走进来,语气小心谨慎。
文有晴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问:“今天外面有什么消息吗?”
小荷放下药碗,大喇喇地安慰道:“小姐你别忧思过度了,上个月的暴雨也很大,那堤坝不是都把水挡回去了嘛,您放宽心,先好好调理身体。”
也是,上个月已经实践过了,除了一处急弯处出了点小问题,其余都没问题。
文有晴稍稍放心,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药很苦,让她觉得恶心,赶忙塞了一个杏干。
这药是崔君集特意请名医配的,说是可以调理身体里的寒症和阴虚。然而每喝一次,她都会昏昏沉沉地小憩一会儿。
昏沉睡着的时候,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小声低语。
“黄河的难民就在京郊了,你怎么还不和她说实话?”
“怎么说,说了少爷不扒了你的皮?”
那声音细小,宛如床底的蛐蛐,聒噪得人睡不着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文有晴猛然惊醒,汗已经湿了整个后背,小荷见状赶忙帮她换衣服。可文有晴的手指猛地收紧,拽住里衣:“难民,怎么来京郊了?”
仿佛一记重锤,小荷等一众侍女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