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崔君集揉了揉太阳穴,感到一阵疲惫。
他铺开纸笔,开始书写奏章。既要回应弹劾,表明大理寺仓促审理文有晴一案,全篇要不明事理,为一己私欲牟利,又要影射王家。
这是一项精细的工作,每个用词都需反复推敲。他写写停停,不时将写好的纸团揉碎丢弃。
“夫君,还未歇息吗?”李闻琴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崔君集一惊,下意识地用其他文书盖住正在写的奏章:“就快了,琴儿先睡吧。”
外面的侍卫得了许可,李闻琴才推门而入,手中端着一碗热汤:“见书房灯还亮着,便炖了参汤给你。公务再忙,也需爱惜身体。”
她将汤碗放在桌上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些被揉皱的纸团。崔君集向来冷静自持,极少如此焦躁不安。
“是为沈夫人的案子烦心吗?”李闻琴轻声问。
崔君集接过汤碗,勉强笑了笑:“是啊,此案牵扯甚广,朝野关注,不易处理。”
李闻琴注视着他,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眼神中的闪烁。她想起那日在酒楼,文有晴拿她挡刀;想起这些日子崔君集频繁夜宿书房,且情绪明显起伏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