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只有两样东西。
一块巴掌大小、被烈火烧得焦黑变形、边缘却依稀能看出是上好的木料残片。断面粗糙,布满虫蛀朽烂的孔洞和掺杂其中的灰色沙粒。正是沈自节奏疏中痛斥的“朽木沙石”的实证!
另一件,是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丝帕。帕子展开那是干涸的血!是他用最后时刻,写下的留下的财产,他没有用尽生命刻下的、无声的控诉与不甘!只是怕她过得不好。
来不及沉溺于痛苦。
沈家最后一点体面也被剥夺殆尽,抄家的旨意紧随而至。曾经煊赫的府邸,在如狼似虎的兵丁翻检下,瞬间变得一片狼藉。珍贵的字画被粗暴扯下,名贵的瓷器碎裂一地,仆役们惊惶四散。
文有晴一身素缟,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婆子半“搀扶”半押解着,站在一片狼藉的庭院中,看着属于她和沈自节的一切被贴上封条,抬出府门。
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苍白得像一尊冰雕,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死死盯着院门的方向,仿佛要将那冰冷的朱漆大门烧穿。
但到底碍于沈自节和文有晴的声誉,上面终究给她留了一个小宅子和基本的生活物资。
浑浑噩噩几日后,崔家派人送来了一份“奠仪”。来人态度恭谨,言辞得体。随奠仪一同送来的,还有一个素雅的卷轴。
文有晴独自坐在冷清的厢房里,窗外是几竿疏落的翠竹。她面无表情地展开卷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