铡刀之下,是被推搡上台的沈自节。
文有晴的呼吸骤然停止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用力揉搓,痛得她几乎弯下腰去。
监斩官的位置设在刑台一侧稍高的凉棚下。几个穿着绯色或青色官袍的人影端坐着,面无表情,如同庙里的泥塑木偶。
其中一个主官,正是陆之学。他正慢条斯理地啜饮着盖碗茶,眼皮半耷拉着,对眼前的一切都没有感情。
午时的阳光将凉棚的阴影切割得异常清晰,明与暗的界限如同生死的鸿沟。
“午时二刻——”一个拖着长腔、尖利刺耳的嗓音划破了刑场上空的嘈杂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,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每个人的耳膜。是监刑官在报时。
时间,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刃,又落下一寸!
陆之学为什么还不说话!为什么旨意还没来!
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文有晴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,天旋地转,她踉跄着扶住冰冷的门框才勉强稳住身体。
不,不可能!大理寺……大理寺收走了一部分证据!她昨晚明明亲手交出去了!
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:不对!别相信别人了!
是了!她昨晚将证物分成了两部分!最核心、最致命的那
些……那些能直接指认几位核心世家成员构陷的铁证,她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