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仓廪!那不正是囤积霉米的源头?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,擂鼓般撞击着耳膜。文有晴一把抓过那册卷宗,手指因为某种巨大的、不祥的预感而微微颤抖。她飞快地翻开,发黄的纸页在指尖沙沙作响。
蝇头小楷密密麻麻,记录着日期、仓号、米粮进出数量。起初几页并无异样,翻到中间,字迹陡然变得潦草而急促,墨点飞溅,仿佛书写者心中正翻涌着惊涛骇浪:
“……丙戌日,查‘丰’字仓,新米入库,账册登记一千石。实地盘核,得八百五十石余。另入一百五十石陈米,得六十三两入账。”
“丁亥日……得三十四入账。”
“……”
一页一页翻过去,文有晴明白了王守仁购入的‘新米’价格远低于市价,然后再购得陈米混入其中,以求暴利。
但已经有利了,做的无痕难道不是更好吗?为何要给陈米专门染色?
“……近日米价突增,杂役刘三形迹可疑,逼问下才知城中已有霉米,丧尽天良……”
卷宗最后几页,字迹几乎力透纸背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急迫:
“……然牵涉甚广……恐府衙之内亦有勾连……今已寻得关键人证,需按下。和合娘娘之事待亟,莫出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