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往救活的人中,只剩下各怀心思的两人,崔君集一如既往勾着那温润的笑:“沈夫人,又见面了。”
文有晴在崔君集面前真的连装都不想装,反正都是去杀人的,他肯定不会把她供出来。
文有晴索性翻了个大白眼,对着远处几个杂役道:“哎,你们两人跟着我去衙门清点一下东西,一会方便抬过来用。”
“狠辣,粗鄙。”崔君集看着文有晴的背影心里嫌弃着,挥手命令侍从跑进火场灭火去了。
王宅后院深处,一处位置僻静的小院吸引了她的注意。院门紧闭,里面却透出微弱昏黄的光。
一个念头,或者说一种近乎执拗的直觉攫住了她:不对,还有不对,或许还藏着更多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院内寂静,唯有风吹过老槐树枯枝的沙沙声。正房的窗户打开,只是几日不见的王夫人佝偻着背,一动不动,像个凝固的纸人,紧紧盯着屋外的火光。
文有晴走到屋内,王夫人坐在一口巨大的、半人高的陶缸前。那陶缸的釉面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“王夫人,你怎么在这?”文有晴轻声道。
“哪里着火了?”王夫人不答,只这样问。
“……正院书房。”
忽然,王夫人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,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又死死地堵住,变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