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有晴扬了扬手中的纱布,道:“我只是沈牧长府上的丫鬟,沈大人想出了些汲集水源的方法,虽说杯水……量不大,但总有些用处,想在村中试一试。您是郭举人吗?不知您家愿不愿意?啊,这些纱布都是府衙提供,你们只需要看看成效就好。”
中年人热情道:“小的是管家,上面的意思,自然是愿意的,您请随小的来。”说着便把人往前院带。
背后似乎有一个目光,和鼻涕一样黏在她身上。文有晴不动声色地跟着离开,她觉得不舒服,但除了那个味道,没有任何的异常。
出门后,文有晴疾行了许久,才撞上带人来的四时。
四时搀住文有晴,她忙问:“小姐要不要先回去休息,奴婢带着人去就行。”
“不不”,文有晴慌忙阻止,“我没有一点头绪,估计就是煮羊肉煮得膻了些,其余的没什么,是我大惊小怪了。”
—
戍楼的更鼓敲过三遍时,文有晴突然惊醒。月光把窗棂的影子投在墙上,她伸手去够床头的茶盏,指尖却触到个冰凉的东西。
从第一日来时,阿芦怕她不习惯,学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贵夫人都插花,送来的陶罐。
陶罐静静立在案头,插在里面的芦苇不知何时炸开了花,散了一地。
这种不安尾随了文有晴好几日。
这日,文有晴正准备再去找那郎中,忽见沈自节面色阴沉地跨进院门。他官服下摆沾着暗红污渍,袖中露出一角染血的公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