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大院里都是被捧着的主儿。

头一回被人当街调戏,还是个毛头小子

一股血“腾”地冲上脑门,她气得声音都发颤:“小流氓!你们爹妈怎么教的?再敢胡咧咧,我告你们耍流氓,让治安队把你们抓去!”

瘦男孩翻了个白眼,“就说这帮海市来的女人不怎么样,长得挺好看,跟个母老虎似的!”

胖男孩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“可不,老女人还真当我们愿意搭理你?”

“嘿!我这暴脾气!”高若芸哪受过这样的羞辱?

气得扯开嗓子就喊:“来人啊!抓流氓啦!有流氓调戏知青啦!”

这一嗓子,像捅了马蜂窝。

周围“呼啦”一下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。

一个拿着大竹扫帚、膀大腰圆的大妈闻声,像护崽的母鸡一样,挥舞着扫帚就冲了过来。

气势汹汹地挡在两个小子前面,指着高若芸的鼻子就开骂:

“呸!哪来的小骚蹄子!穿得花里胡哨的,站这儿招蜂引蝶,连半大孩子都不放过!”

周围的人也跟着指指点点,“海市来的就是不一样哦,瞧那妖精样儿!”

“快看快看,那腿上裹的是玻璃丝袜吧?啧啧啧……伤风败俗!真不害臊!”

“你……你们!”

高若芸被那扫帚逼得连连后退,又急又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你们还讲不讲理了?明明是他们先朝我吹口哨耍流氓!”

那大妈把扫帚往地上一杵,唾沫星子横飞:“讲理?要不是你穿那狐狸精似的裙子勾引人,我家孩子能看你?他们才多大点儿?懂什么?”

“勾引你个头!”阮安安猛地一把将遮脸的头巾往上扯了扯,叉着腰道:“就他们还孩子?是裹着尿布没断奶的孩子呢,还是得穿开裆裤满街跑的孩子啊?做了孬事当缩头乌龟,还得老妈子出来顶缸?丢人不丢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