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此刻坐在阮安安斜对角长椅上的那三个大汉。
这年头,缺油少肉,胖子稀罕得跟大熊猫似的,十里八乡都难找出一个。
可眼前这三位,膀大腰圆,那腰身粗得跟水桶似的,脸上油光锃亮。
一看就是平日里不缺油水的主儿。
三人慢悠悠地在候车室里踱步,最终停在一个缩在角落打盹的年轻男人身边。
男人一副知青打扮,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让胸前那朵褪色的大红花格外显眼。
三人交换了个眼神,两个胖子状似无意地往知青身前一站,挡住了大部分视线。
另一个胖子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,一个约莫两个搪瓷缸子大小的牛皮纸包,就被他悄无声息地塞进了知青脚边敞开的行李袋里。
得手后,三人立刻若无其事地散开,就在他们即将混入了人群时。
坐在阮安安旁边的一个女知青猛地站起来,声音又急又亮,“站住!你们往他包里塞什么了?”
阮安安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不好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那女知青拽得跌坐回长椅上。
力道没控制好,差点把女孩拽个趔趄。
那一声喊,如同石子投入水面。
三个胖子猛地停住脚步,齐刷刷地转过头。
六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,瞬间钉在了阮安安她们这个方向。
那眼神里的警告和狠戾,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