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好一会儿,桑宴宁逐渐接受了自己回到现代的事实,躺在床上生无可恋。

云洛鸢看了她一眼,给她端来一盒饭。

“说吧,去哪儿了?你身体各项机能都好的很,根本不可能昏迷那么久。医生那番说辞能糊弄你陈姨,可糊弄不了我。”

桑宴宁端起饭,哼了一声:“算你还有良心。”

谁料云洛鸢头也不抬:“你想多了。这饭15块,记得转钱。”

“还有我们的房租,我只是你室友,所有费用平摊。你昏迷的这大半年,算上利息,你欠我35680块。”

桑宴宁:“……”

“要不你还是当我死了吧。”
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,一个中年妇女推门走了进来。

“宁宁?”

陈淑兰怔了一下,下一秒眼眶瞬间湿润。

“你醒了啊?陈姨还以为……还以为……”

桑宴宁肉眼可见地慌张,心中五味杂陈,百感交集,最后只能局促地化为一个“嗯”字。

陈淑兰是桑宴宁的舅妈,小时候舅舅出车祸死后,她便一直没再嫁。

因为不想跟舅舅那边扯上关系,桑宴宁听从陈淑兰的意愿,没再叫舅妈,叫陈姨。

在桑宴宁被众亲戚踢来踢去的时候,是陈淑兰收留了她。

从初中开始,桑宴宁一直与陈淑兰住在一起,直至大学。

在桑宴宁眼里,陈淑兰是比妈妈更亲密的存在。

云洛鸢见状,也没想再留。

“陈姨,你们好好聊,我先走了。”

陈淑兰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,一脸担忧:“洛鸢啊,今晚不留下来一起吃饭吗?”

“不了,下午还有几个病人。”

“好。那你要注意休息啊,不要像宁宁一样天天熬夜,这一不小心就……”

桑宴宁同意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