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桑宴宁才说出这么一句。
宋杏儿不明所以。
羡慕她?她有什么好被羡慕的?她从来不受慕野的待见,连想看他一眼跟他说句话都要比登天还难。
桑宴宁这个整日和慕野待在一起的,竟然说羡慕她?!!
宋杏儿冷嗤:“你这是在嘲讽我?”
“只能说你命好,捡了一个病恹恹的身体,就知道装可怜博取阿野的同情,阿野为了你的病整日都和长意忙得不可开交,你倒好……”
“不过你可别想多了,想利用他们的善良胡作非为?痴人说梦!就算你现在住在阿野的府邸,可并不代表你就是那里的女主人!”
宋杏儿说的激动,桑宴宁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震动。
她淡淡一笑,说的却是另一个话题。
“我羡慕你啊。死了就是死了,不会引起多大的动静,也不会有人为你的死受痛苦折磨。”
宋杏儿怒喝:“你什么意思?!!”
“我是快死了。”
“可慕野却不想让我死。我死了,他会伤心的,我不愿让他守着我的尸体痛苦悲伤。”
桑宴宁慢慢站起来,神色戚戚。
“所以我说我羡慕你啊。”
“我本就是一个人来的,就该让我一个人孤独地走啊。”
“不留下任何念想,可不算是一种解脱?”
“你……”宋杏儿拧着眉,只觉得桑宴宁不对劲。
“你疯了?”她上前一步,难以置信地说。
“……”
桑宴宁看着她,眼神却似乎毫无聚焦,尽是空洞。
不知为何,宋杏儿只觉得她这种眼神让人毛骨悚然,抓住她的手就是一顿质问。
“你给我把话说清楚!!”
就在这时,桑宴宁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