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端起茶品了一口:“这茶是天山特供,养颜养胃,小时候你嫌苦,桑伯伯老是逼着你喝,你总是偷偷摸摸地往里面放糖。”

他笑了笑:“你脾胃不好,虽然现在天热,还是不贪凉给你带冷饮了。”

他这个语气态度,桑宴宁真的很难昧着良心去挑剔。

她喝了一口,是甜的,裴风给她放的糖。

“宴宁。”裴风叫她,清润澄澈的眸子里透着少年的真心诚意。

“你在九尾山,过的还好吗?”

桑宴宁顿了顿,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。

其实这句话应该她先问裴风。

问他在裴家过的好不好,裴贤那老狗有没有逼他太紧,裴家的琐事有没有让他焦头烂额……

他自己的处境都是如履薄冰,现在还时时刻刻惦记着她。

“我很好。”桑宴宁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。

她说的是实话。

慕野对她有求必应,宋河和长意也待她如家人,更别提她靠几根棒棒糖就笼络过来的小弟们……

可这个明媚如花的笑落在裴风眼里,却如同冰刀子在凌迟。

他想听桑宴宁说她过得不好。

这样他就有充分的理由带她从慕野身边离开。

呵。没想到有朝一日,他也成了如此狡猾自私的人。

不知裴风为何突然不说话,桑宴宁怕冷场,连忙引导话题。

“你呢,裴府最近的琐事还好吗?”

不好。

肖氏逃走,父亲发了疯似的要追杀她,结果突发恶疾,一病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