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下一秒，慕野抓住她的手，放在他脖子上的牵魂锁上。

那把锁他没有再刻意去隐藏，而是任由他暴露在外面，这是桑宴宁与他羁绊的象征。

他声音很低，像是情人间的呢喃：“我的命就在这里，你随时都可以来取。”

他是真的不在乎桑宴宁那一刀会不会要了他的命。

他的命本来就是她给的，他多活的每一天，都是因为她还在这世上，这才给他百无聊赖的生活增加了一份盼头。

能死在她手上，也是一种幸福和解脱吧。

更何况，桑宴宁那一刀，跟他小时候在裴家地宫受的相比……

呵，根本就是小猫挠痒。

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，是她决绝离开他的背影。

但好在，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。

光是发现醒来时她还在他身边，他都高兴得不行，哪里还顾得上其他。

桑宴宁就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，越看越觉得他这种直白的目光太病态，索性偏头不再看他。

不得不说，之前在幻境结下的怨气，在这一刀捅出去之后，真的缓解了太多。

她也被自己捅过，他弃她一次，她捅他一刀，很公平吧？

就她出神的功夫，慕野低头，气息洒在她脸上，桑宴宁一个激灵，连忙偏头避开。

他的唇印在了她的侧脸上。

她把他的头推开，微嗔：“你干嘛……”

他回的言简意赅，又有点理直气壮：“吻你。”

不是亲，是吻。

桑宴宁更加确信，他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！！

“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是不是心里很生气，有话要对我说？你别憋着，有什么怨言苦楚，你都可以说出来，总之你别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