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野抬眉问:“可是受了风寒?”

“不……”桑言溪摇头,“她没有生病,精神也没有受伤,只是记不得自己白天跑去了哪里,以及……”

“她左臂上被人割了一道很深的口子,留下了疤。”

她话音刚落,慕野转过头,神色大变。

“因为那道疤,宴宁小时候没少被其他小姐嘲笑过。后来她不顾劝阻,硬着头皮去印了纹身……”

“纹身印的她很痛,她回来哭的稀里哗啦。我这个做阿姐的,实在是受不了她为此变得敏感脆弱,小时候那次走丢,没看好她,我也有过错。”

“索性,我也在自己左臂上割了一道。这样一来,我和宴宁就一样了。所有的舆论非议,都可以冲着我来,宴宁她那时还那么小,没必要承受这么多……”

此时陷入了回忆,桑言溪声音很柔,转头看到旁边的少年身体僵住,薄凉的眼神让人发怵。

忽地,他自嘲地笑了笑,用手挡住了眼,手指插进额前的碎发。

有关报恩和动情的矛盾全都迎刃而解。

他早该想到的。

只是桑宴宁给他的感觉太过美好,让他忍不住露出胆怯。

所以……他从一开始就错了?

当年救他的人是桑宴宁。

赶走阴暗为他递光的是桑宴宁。

让他魂牵梦绕方寸大乱的也是桑宴宁。

自始至终,他都在为她一人心动沉沦。

可……就在不久前,他却差点永远失去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