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……”林郁轻声问,“活下去不好吗?”
亚伦听不见他的声音,只能靠读唇语知道林郁在说什么,他的眼睛漆黑专注,与林郁越来越悲伤痛苦的神情对比,几乎显得冷酷了。
“在这件事上,你绝对不会成功的,”亚伦宣判,毫不留情,没有一点讲价的余地,“不管你心里存着什么侥幸,现在由我告诉你,不可能。”
如果别的什么人,站在这里和林郁说不可能,林郁绝对会嗤之以鼻。
可他不是别人。
林郁眼睛睁大,瞳孔震颤,眼神破碎得仿佛要淌下血来,但他还是强撑着咬住了牙,“我不信,这是很重要的事,我——”
“林郁!”他的声音被亚伦打断了,斩钉截铁的,“林郁,你认清楚,我是比你更有资格做出这种判断的人。”
无从反驳。
因为这是事实。
短暂的沉默后,林郁像是屈服了,小声说:“那花海,至少让她活下去。”
亚伦依旧冷酷,“这样只会让她恨你。”
那就没有办法了吗。
林郁像是被卸掉了支撑的脊骨,低下头,无声呕出一大口鲜血。
“还没有到这一步,”亚伦在他的耳边低语,
林郁愣愣地看向自己近在咫尺的恋人。
“林郁,”亚伦郑重地念他的名字,“不要逃避了,你现在只剩下一条路,你还剩下一条路。”
他掐住了林郁的脸颊,迫使林郁不能避开他的视线,他每句话都说得无比认真,就好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就是铁律与真理,“林郁,人不需要确定一件事百分百成功才去做,失败是常事,我们都做好了和你一起承担所有结果的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