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郁好奇, “如果我们不是一起来的,你会怎么办?”
“其实我很想说些‘我相信你们,不会有这种可能’这样听起来很自信很从容的话,”花海打了个哈欠, “但很可惜, 事实上我没想过怎么办。”
她并非笃定,只是已经没精力去想另外的可能性。
林郁缓缓皱眉。
他有些担心。
亚伦替他说了出来,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花海揉了揉脸,“我也想啊, 可是我闭不上眼。”
林郁从全知之冠中找到了自己的过去,就算亚伦阻止了他全盘接受情绪,属于他曾经的感知也浅浅地蔓延过他。
亚伦无比了解自己,他与林郁互相表露过情绪,虽然每次见面时身份都不相同,但他常常与林郁并肩走在一起。
而花海,除了她自己之外,没人知道平静疲倦的皮囊下,在她的躯体中流淌的到底是什么。
她大概已经到了极限。
在来之前林郁担忧亚伦,原来在他没想到的地方,他们都在腐烂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这从来不是花海一个人的事。
他们是首尾相连的圆环,漂浮在沼泽之上,如果只有一方勉力支撑,他们迟早会一起坠入泥潭中。
现在只有结束一切,才能让他们都得到解脱。
“既然这样,”林郁开口,“说说你的计划吧。”
花海向更深处走去,“跟上来,我们边走边说。”
这么看来,花海在这里不止开辟出了一间工作室,她的改动比想象中多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