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路、草、树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漆黑的战术靴。

林郁毫不意外,闲散地抬头,看到一张还有些稚嫩却难掩阴郁的脸。

常年被压一头,手里有点权力但无关紧要,但凡有点心气儿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很难阳光开朗。

网上很简单可以搜到皇帝陛下的照片,脸庞保养得宜,没有一丝皱纹,眼睛却衰老阴翳,一脸不高兴。

而比之自己老爹,这位年轻的太子殿下,除了不高兴之外还兼具了没头脑属性。

皇室完得透透的。

“呦,”林郁痞里痞气地笑,一点没有尊敬与严肃,“是殿下啊,有什么事吗?”

瑞恩不是自己来的,还带了一队人,现在仪仗队似的杵在后面。

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,只是林郁表现出了一些出乎意料的狼狈。

相较于他正常状态下那种近乎完美的疏远与高冷。

林郁几乎是瘫在地上,手肘撑着背后一棵枯树树根支着上半身,袖子较之上午又折上去了些许,露出白出釉质光泽的小臂,关节却泛着一团很嫩的粉色。

仰起头了,露出的一张脸被热气蒸透,颧骨到脸颊,一大片运动后的潮红,汗珠湿透额发粘在脸上,黑与白与粉,这张漂亮到极致的脸总算显出几分凡尘的人气儿。

配合这个浑身无力瘫软的姿态,看起来还有些弱势。

瑞恩骤然被这极具冲击力的美貌攻击,愣了愣,慢半拍才说出自己的台词,“林郁,你本来不需要这么狼狈的。”

“哦?”林郁漫不经心地反问。

只有上位者会这样反问下位者。

明明瑞恩最厌烦的就是别人压他一头,此时听着这敷衍的单字回应却难得没有上火,颇为耐心地解释,“加入我的队伍,我保证不会有人再来找你的麻烦。”

因为人就是他派出来的,林郁选择了阵营,他的目的达成了,自然不会再在这种地方烦林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