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之所及,只有雪白的墙面算仅有的亮色,其余一切景致融化在浓重的墨绿中,以林郁的目力甚至看不清细节,阴影中似乎总有东西潜藏。

压抑、阴森,就算不懂任何风水相关知识的人,对这种环境也能说一句看一眼就让人不舒服。

林郁定了定神,提着箱子走近,迈过及膝的杂草,到达门前。

不知道荒废多少年的地方,门锁已经锈掉了,轻轻一推大门就开了,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,室内的环境映入眼帘。

室内光线有限,白天也暗得像晚上,林郁翻出了手电筒,有了打光才能看清里面都有什么。

柱状的光线照明范围也有限,亮出愈亮就显得暗处更模糊神秘,盖着防尘布的家具只有大概的形状,然而遮挡下的未知才会更叫人恐惧。

林郁倒是觉得没什么好怕的,因为这个屋子里绝对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的,没有未知只有已知,他只是觉得室内很臭。

捏着鼻子,走在布满灰尘的家具中间,动作时不可避免地会蹭到什么,还好这里实在是太潮湿了,灰尘根本扬不起来。

这破地方年久失修,什么东西都带着一股腐朽的臭味,窗户倒是还牢固,死死关着不透一点气。

受不了这种怪味了,林郁决定先把窗户打开再说。

在仅剩最后一扇窗户未开时,林郁正伸出手,忽然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
说是视线其实也不准确,是在那一个瞬间,林郁模糊间感觉到背后似乎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,他被奇怪的力场所包裹,身体无法自控地变得僵硬,冷汗瞬间从脖颈流到脊背。

僵硬地回过头,手电筒白色光柱照射的地方,是一张供桌。

林郁不确定这东西刚才在不在这里,但它与室内格格不入又相当融洽,格格不入是因为其余所有东西都罩着防尘布,而唯独这个供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。

供桌上只有一副黑白遗像立着,随着林郁转身看向它,那遗像上的年轻男人眨了眨眼,然后对林郁露出了一个微笑。

林郁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