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情绪崩溃的人,说出什么话都不足为奇吧。

齐玉书的回答是避开了林郁通红的眼睛。

这可不行。

林郁大步上前,扯起了齐玉书的衣领,逼他看向自己。

“你在心虚?”

“对不起,”齐玉书嗓音干涩,语调却是一种奇怪的平稳,“但我是想保护你的。”

“你所谓的保护,毫无用处,”林郁追着他的话质疑。

这话一说出口,林郁感觉齐玉书的身体僵住了。

其实在这一刻,林郁也不知道齐玉书表现出的这些愧疚到底有几分是真,但起码现在他愿意陪着林郁演下去。

逃避的方法被限制,齐玉书只能看着面前的林郁,在他眼睛里看到的林郁面色苍白,于是显得眼眶更红,水光因愤怒泛起波纹,最终化作泪珠从颊侧落下。

他们的距离太近了,那冰凉的水滴就直直落到了林郁自己的手背上,然后顺着单薄骨骼撑起的角度划下,最终流到齐玉书脖颈上,晕染一大片湿意。

林郁的眉头紧紧拧着,平日里总是含着细微笑意的眼睛哭起来也极好看,哪怕林郁目前表现出来的情绪是愤怒到失去理智,可最本质他的目的也仍然靠对方的怜惜来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
齐玉书何尝不懂他。

抬手,拨开林郁因泪水而黏在脸上碎发,指尖接触到的皮肤还是冷的,于是他转而捧住了林郁的脸,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来温暖林郁。

这就是有戏。

林郁的神情适时软下来,一只手攀上了齐玉书的手背,将依恋与信任表达的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