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远注意着他的称呼一直还是“重总”,那个猜想在平淡温馨的相处后又暴露出来,像个鱼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。

他想问一问林郁,他们俩之间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了,但好像这样一旦得到了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就没了转圜的余地。

“你……”重远斟酌着,语气平淡,掩着那一丝试探,“你还叫我重总吗?”

林郁立刻回答,“不叫重总叫什么,老板?”

不管林郁的脑回路到底如何,这个回复已经将林郁的态度尽数表达,重远在情绪的迅速低落后还能安慰自己:好,没有选择最坏的那个问法,就不会得到那个明确但可怕的回答。

谁成想,林郁下一句话就是,“如果叫金主的话,会不会太直接了?”

重远差点没拿住筷子。

只是想法被证实了而已,他应该早有准备的,可有准备也不意味着就能轻易接受,甚至反差对比下来,昨天的一切温情与暧昧更凸显现在他身上彻骨的冷意。

这顿饭吃的味同嚼蜡,可能面色僵硬,但好歹应付过了林郁。

时间差不多了,这是林郁的家,重远自认只是一个外人又怎么好久留,步履匆匆地告辞了。

留下林郁不明所以。

可能真的很忙吧。

林郁也得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
随意收拾一下,林郁出门。

之前他的经济条件不足以租下什么高档的房子,不过他好歹是柳潮的再生父母,柳潮虽然总以为能用物质条件拿捏住他,但偶尔还是足够大方的。

所以那个家虽然不比琴键财大气粗出手就是那样的高档房屋,也并没有差多少。

起码保密性仍然不错。

林郁干脆也就没遮脸,大摇大摆地先去看一眼,打算下午或明天再叫搬家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