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赶到,看了看白芙怀中已经面色清白的人,无声摇了摇头。
白芙心头剧痛,呕出一口血来。
血液溅在衡玉脸上,有一滴正好落在他眼下,而衡玉毫无反应——
他已经死了。
白芙嘶声悲鸣,将脸埋在衡玉脖颈,肩膀颤动,哭得是撕心裂肺,可是转而她又沙哑地笑,笑得几乎称得上疯癫。
无人敢上前打扰她,将领与军医远远观望着,硝烟弥漫的战场上,只有他们二人。
直到场外的导演出声,“好,这条过!”
有化妆师拿着东西赶快要上去给演员补妆,被导演拦下,导演对他摇头。
童梦云还没从戏里走出来。
她全身心地将自己代入进了白芙的角色,切身的体会到了痛失挚爱的痛苦,可伴随着衡玉的死去,这天下已是她的囊中之物。
成功了,她多年的心心念念有了所得,可是代价是她的爱人。
所以她又哭又笑,状若疯癫。
这么激烈的情绪很磋磨身体,眼看着童梦云几乎哭到断气,已经不得不阻止了。
还是林郁爬起来,捧着童梦云的脸,“醒一醒,再哭就伤身体了。”
童梦云眼睛肿得根本睁不开,哭得五官扭曲,“衡玉死了!他死了!”
林郁于是抓着她的肩膀晃,“别再想了,你根本不是白芙!”
童梦云抽抽噎噎,根本听不进去话,但是知道一直抓着林郁的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