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杰克没能对抗过大岑和帝辛,死期将至,他把岑安当做第一顺位继承人,将那些权贵们从他身上求而不得的东西,都当遗产似的全部给了岑安。
“可我明明是你出于对大岑的怨恨,制造出来宣泄情绪和恨意的玩具人……”岑安盯着玻璃上的雨痕,眼睛冰冷无神。无论是人还是这个世界,都极不真实,时常让他觉得像一场梦。
黑杰克不说话。他的失神和迷惘是否会让黑杰克感到得意和满足,又或者嘲弄讥讽,都不重要了。
“如果我们一开始,处成哥们儿该多好?”岑安声音发涩,“你后悔过吗?你是我的造物主,按湘夫人的说法,我潜意识里应该对你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迷恋和依赖。可是你不爱我啊……你不爱我。我恨你。”
“呵,他也不爱我。”黑杰克极轻地笑了一声,“你对我的感情,和我对他的,何其相似……我们三人就是个圈,魔灵视角里的笑话。”
岑安飞至薄荷港上空,看得见海岸线的地方时,黑杰克突然严肃道,“注意闪避,他们要对你动手了。”
他们?
岑安脑机里突然多了套监测系统,岑安通过它听到雷司令的声音,是命令的口吻——“动手”。
暴雨如瀑,前方高塔突然爆闪出刺眼光芒,几辆凶猛的战机穿透天边浓重的乌云,如鹰般气势汹汹地奔向他。他舱内的监测迅速鸣叫起来,尖声提醒他危险将至。
三个月军队生活,岑安早已练就在突发情况面前波澜不惊的能力。他迅速稳固好飞行器的操控系统,大致分析完形势,将仅有的两枚航炮发射出去,命中势头最猛的两架,又操纵战机滑入民用航道,隐匿其中争取时间。
他很快发现,雷司令这次对他的杀意,有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,调用的是跟军盟毫无关系的国外佣兵,也难怪他没察觉,无论在阵仗还是配备的武器皆是精锐。
他快速翻阅飞行器的监测数据,原来,从他进入贺时洄葬礼时,一套无形的网便罩了下来,之所以能从华景安稳地飞到薄荷港,是因为黑杰克的人一直在干扰对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