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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其实……他不会把我怎么样……”

他听到了他讨厌的笑声, 得意而餍足。

“你有什么想跟我聊的吗?”黑杰克说,“现在就可以说。”

黑杰克故意让岑安听到他们微喘的气息, 此刻岑安与他对话, 无异于一种助兴剂。

岑安默然, 前蹄无意识地刨着草地, 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
半晌, 岑安窝囊道:“你对他, 好一点吧……”

黑杰克怔了一下, 大笑。

“你也悠着点儿, ”岑安忽然冷哼, “毕竟,刚受过伤。”

说完,岑安便切断了通讯。

他在草地上呆坐了一会儿, 看着远处垂下地平线的落日,撒腿欢快地往房子里跑。

江烬该回来了。岑安要飞奔过去迎他,扑进他怀里。

跑着跑着,岑安心觉好笑,他现在的作息和生活越来越像一只宠物了。

这几日,江烬忙着集团的事务,集团对江默年事件基本保持沉默,但随后向各种权力机关缴纳巨额罚款、向所有复苏者追加赔偿的举措,又是变了相的默认。

岑安觉得,仅凭江默年引起的舆论或许根本不足以使蓝朔垮台,这个社会没有哪个机关能够真正制裁它,是它自己要“垮掉”,然后让规模翻倍的莘讯出现。

岑安待在房子里,无聊时会观察湖泊对面的另一栋房子,看到聂非雨披着宽大睡衣,幽灵般失魂落魄地游荡。

他被江忱禁锢于此,而新闻中的“聂非雨”光鲜亮丽地出席着各种商宴,优雅矜持,侃侃而谈。

看到他落魄,岑安没感到爽快,反倒触目惊心,深觉这世界和这个世界的人很可怕,真真假假、人鬼莫辨。非常可怕。

这天,江烬不在,他照常躺到铺了柔软草皮的阳台上,摊着四肢、露出肚皮晒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