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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烬面红耳赤,追悔莫及,早知道那番话烂死在心里了。

他看着一晃一晃的落地灯,心想,今晚大概是走不掉了。

清晨。

江烬被他染了一身药味儿,在浴室冲了半天才淡化,趁他熟睡落荒而逃时,又忍不住回去吻了他额头。

岑安睡到下午才醒,带伤运动的后果就是浑身酸痛不堪。

一摸身侧,凉的,不由得一阵沮丧。

房间隔音效果很好,阳光透过乳白色纱帘照进来,这一刻静谧得很不真实。

岑安在床上磨蹭了半天,才爬起来,一边洗漱一边用脑机接收司法部那边的新闻。

废墟周围,防暴盾从地面布到半空,中心街道上依然纠集着示威的民众,空中时不时飚过车队,维持秩序的警卫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
如岑安所料,出面收拾烂摊子的是贺时洄的部下,军队以神权的机械军为主。

岑安吐掉嘴里的泡沫,猜测贺时洄此刻应该在某场政治会议中大放光彩吧。

岑安这一闹,给了他一个收掌司法权的绝佳机会,新的司法部很快就会组建起来,民众的注视下,牛鬼蛇神短时间内难以混入其中。

岑安觉得华景的公权力配置很奇怪,可以称作伪三权分立,政治管理相当淡化,行政决策和司法裁量,甚至于立法,几乎都能被暗箱操作,但又必须做好面子功夫,于是政治家的任务不再是领导和治理,反而变成了糊弄,糊弄民众,也糊弄自己。

贺时洄告诉岑安,他小时候,父亲还未死于政治阴谋的时候,局面不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