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安声音极小, d3知道他在问谁,装作没听见,低头操作岑安身上的医械,“我给你换一副康复带。”
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百合花香气。
房间很大,被一扇透明的吊轨推拉门隔成两间,他这边布置成病房,床边摆着鲜花、呼吸机,还有很多他看不懂的医疗设备。透明门之后则是临时组建的手术室,工具一应俱全,从他身上取出的子弹壳被整齐地陈列在一起。
他认出了医械上的蓝医logo,但蓝医逼格一向高,应该没有这么仓促的房间。
他正要开口问,房门被猛地推开,贺韶步伐如流星,转眼就到了他跟前。
“命可真大啊。”贺韶翻了翻病床边一台设备的屏幕,转过身看着他,“一句幸存感言都没有?”
“……”
岑安回忆片刻,“我想问问,贺先生他……”
“问他干吗?”贺韶不悦地打断他,从一旁的花瓶里抽出一支长约四十厘米的百合花,用茎杆在他身上这儿戳戳那儿点点的,最后挑起了岑安的下巴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能活到现在,小爷我功劳最大?”
岑安现在栖身的地方,是贺韶赛车俱乐部的停车场,这是一座高达千米的筒状可旋转建筑物,约有两百多层,每一层几乎都停满了贺韶从全国各地搜集来的飞行器、赛车、快艇,还有摩托。
岑安的房间隐藏在其中,也算隐蔽。房间缓慢转过一百二十度,外景从海面变成了苍翠的峰峦,河流自宽阔的峡谷奔涌而出。贺韶说,海面与峡谷之上六千米的领空,都是这座俱乐部的赛车道,他的地盘。
“有实力……”岑安感慨,太有经济实力了。
贺韶将收留他的过程和细节,描述得绘声绘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