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我可以让光凝成冰……”他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突然眼前一黑,一口鲜血不可抑制地涌上喉口,喷在舷窗上才发现那液体呈不详的黑红色。他不敢相信,身体一下子失了衡,力气逐渐抽离。
摔落的痛感并未传来,岑安接住了他。他的感官被剥夺得厉害,只看到岑安那双极度冷硬的五官痛苦地抽了一下。
机身翻滚着,岑安死死抱着他,紧抓座椅的右臂被一只金属杆贯穿,痛到麻木,他依然死抓不放。防爆气囊还未大面积张开,这时候若松手,他和江烬就算没被甩出舱,也会在舱内摔个头破血流。
“逃,逃啊岑安……”江烬嘴角不断溢出猩红泡沫,舷窗之外,他看到了岌岌可危的旋镖模拟区屏障。
他想到了对策,他的手指慢慢紧绷,他要用尽全力,冻住所有的光,跟极寒之心喷涌而出的寒潮碰个硬……
剧烈的颠簸中,拉尼娜终于等到了岑安向她下达命令的声音。
“蓄力,拉尼娜,蓄足全部马力!”
拉尼娜的视网膜上落了一只飘忽不定的圆点。
“看准了,等它稳定,全速往这个地方撞!”
两分钟后,舱内隔热防爆气囊厚厚地覆满了整个空间。
岑安看气囊胀得差不多了,松开右臂,抓住江烬暗暗使劲儿的手,两个人在气囊上起伏不定。江烬有一点失重,好在始终被岑安紧紧锢在怀里。
“别动,烬哥,我知道你想干什么,”岑安将他的手掌张开,与他十指紧握,“你七窍有五窍都在流血你知道吗?你停手,不能再乱冻东西了!”
江烬听到岑安扑通扑通的心跳,那声音比外界任何爆破音都要震耳欲聋。无论岑安的怀抱还是手,他挣扎不开,泪水瞬间决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