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页

室内灯光闪烁了一下,似是电路不畅。岑安忽然觉得此时的场景很诡异,他提前在网域里留了两分意识,敏锐地察觉到,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有机关启动了。

“活至今日,我一直痴迷两个领域。一个是摆在明面上的异能基因学,另一个便是你说的,连暗网都查不到的,溯生。”毛叔声音沙哑,岑安从中听出一种临死之人走马观花的奇异之感。

“溯生……”岑安念着这陌生的名词。

“溯将记忆和意识数字化、程序化,只是做到了‘移’,‘植’是另一回事儿,因为我们还要赋予它自由生长的能力,它要使自己生生不息,尤其在为人之类的生物溯生时,载体便显得尤为重要。”毛叔说。

“我们为什么要移植记忆?”

“因为它带来身份认同与自我认知,你难道不想拥有一副比身躯更强大的载体,延续你的生命么?”

“依据它,能创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么?”

“能的,你甚至可以选择年龄阶段,如果你感到生不逢时,或者某个年龄之后的人生让你感到后悔的话,你可以卡着那个年龄节点重来一次。”毛叔循循善诱道,“我的确不是溯光者,但我比任何人都渴求溯的重新开发。相信我,岑安,溯生绝对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成就,是人类迈向永生的里程碑。”

无头的身体按下桌面按钮,墙壁微颤,嗡鸣声中,天花板稳稳打开,往下投入一只大玻璃柜。

“在这项事业中,我的贡献,便是创造出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载体。”毛叔说。

降落的是一只三米高五米宽的透明培养箱,里面蜷缩着一个青年模样的人,皮肤苍白,头发浅褐,眼睛则是和毛叔一样的灰蓝色。

箱子里的人满脸迷茫地站起来,赤足,身上只着一件纯白实验袍,精瘦胴体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