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楼梯间里,岑安靠着窗透气,将病房的监控系统翻出来查看,除了江漓下达的指令,还被加注了一道不易识别的屏蔽信号,监控已经瘫痪了,却以为自己还在正常运作。
究竟是谁在搞破坏,想害谁?岑安觉得自己受害的嫌疑最大。
岑安冷冷地笑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分析着那来路不明的信号,突然,心脏狂跳起来。
这道信号竟然来自范围可控的移动型屏蔽器,屏蔽效果仍在持续,意味着屏蔽器就在附近。
岑安精神抖擞,脑机在他的操作,也跟着亢奋般发起烫来。
不多时,他的视网膜上落了一只三角形的指向标。
岑安贴着墙壁,跟着指标走,一路来到试剂站。这个时间点,人类医护人员已经下班了,机器自动运作,按照每个病房的监测情况配置药剂、医械,一切有条不紊的运行着。
岑安溜进去,以一架废料推车作掩护,悄悄靠近光标终点。
这时,他听到一道女音说道:“还是不行,如果想调i6-227的病房实时录像,需要经过院长的亲手批准。”
i6-227,岑安的病房。
岑安躲在废料车之后,不动了,这个角度,正好可以看见试剂站主控台的位置。西装革履的男人闲逸地坐着,身后跟着三名持枪保镖。仿生人护士飞快地滑动着眼前的三维光屏,一道鲜红的指瞄灯抵在她眉心主机的位置。
保镖附身在男人耳边说了什么,男人冷笑道:“那女人还真不好说。不过,一定跟江烬脱不了关系。”
“还是做不到,”护士结束完操作,无奈地看着他,“如果对黑杰克的病房进行操控,没有任何办法绕开院长的视线。”
从岑安的角度里,只能看到男人一半的脸,岑安还是迅速认出了他,周缇。
蓬勃的,充满生机的绿眼睛,此刻正透着蝮蛇紧盯猎物般的阴狠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