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安不解道:“仿生人群体,对人类身份的执念很大么?”
“当人类创造的工具,不再按照必然的设定程序行事,开始追求伦理上的身份认同与主体资格时,一般会被认为觉醒了自我意识,拥有了自由意志。”d3说,“所谓执念,大概就是背叛了原有的工具属性,不甘被任意支配吧。”
“如果这些所谓的自我意识,也是程序虚拟出来的产物,依然在另一个主体的控制之下呢?”
d3耸耸肩:“没有根据的事情,谁能证明?”
“那么,爱德华知不知道自己并非人类?”
“难说。这家伙从不与仿生人进行信息交互,在人群中也是个孤僻的怪胎,没有人知道他的剪刀手是怎么来的。”
d3顿了顿,“他应该很孤独。”
爱德华压在身下的东西被d3取了出来,擦去血污,枪灰色的金属块呈现出钥匙的形状。
“看来,这是爱德华拼力保护的东西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岑安瞧着眼熟,摸着那凹凸不平的轮廓。
“毛叔给你投射的进入雪原的方式里,有用到它,是从一座雕塑上取下来的部件。”阿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此刻的阿兰,已经被岑安全然剔除了旁人暗加在她身上的监视功能,彻底归他和江烬所有。因此,岑安放心地将黑桃a脑机数据全部交给了她。
“走吧,至少不是一无所获,他的死亡算是零号疫苗有问题的证明之一。”d3迅速清理二人的痕迹,“剩下的交给警察。”
岑安环顾着狭小杂乱的工作间,寻了一处地板,将两张扑克插进地板缝隙,拉过一台不知做什么用的电机,压住那处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