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此感到痛苦?”
“是的,我很难说服我自己。”
岑安颇为头疼地看着他, 听说过被害妄想症,还没听说过一直怀疑自己害人的。他想起白kg的话,江烬似乎一直活在某种恐慌里。
江烬手劲儿大,肩膀都给他捏疼了。他扒开江烬的手,触感冰凉,干脆握进自己手里,哈口热气,轻轻搓着。
江烬愣住,不习惯被这样对待,但也没抽回手。
“烬哥,你是不是觉得身边人——我是说蓝朔、莘讯,给你编织了一个巨大的阴谋?”岑安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没有记忆的那二十年过着怎样的人生,都来自他们的叙述,但你不信?”
“不信,矛盾点太多了。他们为了消去那些矛盾,真的会对无辜之人下手。”江烬深深地看着他,“搞不好我真的会害了你,岑安,我……不想你死。”
“那就好好搞。”岑安不以为意,“黑杰克跟你往来那么久,还被未婚夫察觉了,不也没死吗?”
“他……很特殊,不一样。”
“我也不一样。你不是在我身上押注了所有吗?我怎么能辜负你的特别对待呢?”昏暗的夜色里,他的眼睛像狡黠的狼崽,格外亮,“我们会活得好好的。”
江烬叹口气:“这些本来没必要跟你明说的,万一吓跑你怎么办?呵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今晚会带你来这里。”
“因为你担心我呀。”岑安笑嘻嘻道。
“脸皮真厚。”江烬掐了一下他的脸,站起身,“回。”
返回途中,船长没有全开马力,缓速晃着,粗略估算,回到教堂正好天明。
船舱被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,江烬和岑安一人一个。独处了没一会儿,江烬突然听尾甲板传来岑安喜悦的叫声,“烬哥!下雪了,出来看雪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