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说,岑安,你事涉溯技术,让我觉得很巧。我对黑杰克的背叛,更彻底了。”
岑安体味着他这番话,犹豫再三,几十年前是祁越摧毁溯这件事,决定先不告诉江烬,万一他恩师潘因跟祁越认识,没准儿还是对立关系,那他跟江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友谊小船,说不定就翻了。他和江烬,还要相互利用呢。
“我有点疑惑,”岑安顺着他,乖乖地躺平整,“谁那么大本事,能抹去一个人的全部信息?”
江烬沉默片刻,“蓝朔。”
岑安惊愕地瞪大眼。
“他曾是蓝朔旗下的内部科研人员,资料与档案全由蓝朔监管,删去也就轻而易举。关于他的一切,江家对我讳莫如深,也不允许我探究。”
“未婚夫帮不了你吗?”
“我从不信任他,也不敢信任他。唯一信任的人,不也是别人安插在身边的么?”说到这里,江烬脸上闪过一丝难过,“岑安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我活在一座牢笼里?”
“你说,你也是囚徒,只是牢笼跟我不一样。”岑安一字不差地复述道。
“你打算用睡眠度过这个夜晚吗?”江烬问。
“我不困,是你给我盖的毯子。”
岑安在病房一觉睡到傍晚,还在“绿树”吃了个饱,此刻根本没有睡意,累极厌极也只是心理层面。
江烬唤醒阿兰,让她分析他们所处海域的经纬度。
“和我想的一样,不远。”江烬看着他,“我想带你去个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