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挺窝囊的,有那么几年,我受制于人,机器一样,被迫按照他人的意愿输出这种‘小组件’,我根本……不知道它们用于何处,最终又对那宏大事物起了什么作用。”
“谁曾控制你?”贺时洄目光汲汲。
“忘了。”
“忘,了?”贺时洄语气里闪过一丝不悦,“岑安,今晚,我不会再跟开一句玩笑,希望你也是。”
“我真的忘了。”岑安苦笑,“第一次操控这只黑桃a脑机的时候,意识以脑机投入虚空,我没留神,被一道橡皮擦一样的隐蔽病毒,擦去了那个人的脸和名字——我也对此烦得不行。”
关于岑安“窝囊”的过去,贺时洄没再深问,“你可能不知道,这道程序,让多少数字佣兵铩羽而归。”
“是吗?”岑安对他变相的夸赞不以为意。
贺时洄做出一道指令,周围的环境开始如墙皮般剥落,崩坏的光影中,另一个虚空迅速组建。
“它背后,那个更宏大的东西,是‘溯’。”
“溯……溯光?”岑安一阵惊讶。病鬼专家的“溯光计划”,岑安略有耳闻,似乎跟脑科学、神经技术、记忆神经元有关。他拼命回忆与专家相处的细节,回忆如流沙,越是用力越抓不住,可偏偏有剪影闪过脑海,钓着他,岑安隐隐焦躁起来。
“那是什么?”他极轻地问。
“一种记忆编辑、移植技术,你没听说过?”贺时洄有点惊讶。
岑安没答话,果然,果然是那个“溯计划”,病鬼专家的“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