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滴硕大的眼泪从他蓝黑色的眸中滚落。
“你,哭了?”岑安定定地看着他,伸手触摸他的眼睛,“别哭……”
他的一颗泪,就是一片汪洋大海,从血管滴进去,霎时变得汹涌、磅礴。岑安全身沸腾的血液就这样被冷却了,慢慢归于平静,也归于洁净。
江烬垂着眼,手里拿着撕碎的病号服衣角,仔细地包扎着他颈部的伤口。
岑安看着他潮湿的眼睛,“那是什么?”
“异能。”江烬简短道。
他手一松,岑安的后背就贴上了地面,岑安这才意识到他刚刚是被江烬抱着的。
“烬哥……”
“你没事了。”江烬换上一副冷冷的神情,“我会想个理由解释昨晚的事,你别再捣乱。”
岑安憋住笑:“好的。”
方才大吼大叫的贺韶如同霜打的花儿,独自生着闷气——也不知在气什么,江烬觉得挺莫名其妙的。这小子喜怒无常、浑身是刺,除了一点血缘上的联系,他们一个冷淡寡言,一个盛气凌人,一向合不来。还是在不久前,他突然主动对江烬展现出好脸色的。
“小韶,是个误会,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我眼瞎了么?”贺韶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激荡起涟漪,“你护他、救他,就差对我动手了!”
“黑杰克不能死在这时候……”
“少拿这话诓我!”贺韶瞪了眼岑安,痛心疾首地看着江烬,刚要说什么,停靠在舱外一辆飞车发出一声细小低沉的呜咽。
贺韶咬牙切齿了几秒,将飞车的操控权限隔空投递给江烬,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走?”江烬不解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