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页

“侦查长的怜悯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,”岑安被机器人搀扶着,忍着痛楚,朝江烬颇有风度地鞠了一躬,“其实刚才,我是想吻你的手来着。你救过我。我一定还有机会,对吧?”

江烬定定地看着他,额上青筋隐现。

狱警一左一右驾着岑安,直到拖进黑暗,江烬也没有收回视线。

“烬,你还好吧?”随影问。

江烬将两只手套摘下来,一齐扔进废纸篓,又觉得不过瘾,捡出来,用汐月伊锋利的翦爪绞得碎烂。

没人再敢吭声,舱内只有电流低沉的波动音。他们都知道,江烬被那小子深深地冒犯到了。

岑安被束缚在一座通体洁白的舱体内,舱很小,银白的穹顶就压在眼前。身边的机器每过两小时就会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轻响,岑安心中默默数着,总共三十三下,他至少一动不动地被拘禁了六十六个小时。

期间,不断有人进来往他的输液瓶里注射进什么东西,有时候是真人,有时候是裸露着金属躯干的机器人。

药液的作用下,他的神经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,感官十分敏锐,电流声稍微出现一点紊乱也能辨得一清二楚。

不眠不休,眼睁睁地看着生命在虚空中流逝,这便是ss级罪犯的待遇?

期间,他绝望过、怨恨过,时而回忆起初来乍到时的惊喜,时而想起从前摇摇欲坠没有未来的生活。世界总是不好好待他,每每在他快要抓住渴求已久的东西时,横生出各式各样的变故。

万幸,绝境与不甘,带给他的从来都是向上的生命力。

他开始好好思考自己的处境。

黑杰克,就像系统绑定给他的初始敌人,真正与他对立的一位。如果真如他所想的,以侦查长为代表的公权与罪犯联手,栽赃嫁祸他的话,没有任何能力与背景的他,该如何自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