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这话半点都没有夸大。只要今日啃下乌孙这块硬茬,后面其它的西域小国,游说起来就简单多了。即便有那么几个没劝服的,也无伤大雅。

“西域联军若不能借道乌孙或楼兰,便要长途跋涉远征。到时候身心俱疲,可汗又能有几分把握?”江晚抬手抹去脖颈上的血,右手腕处一片殷红。

她毫不在意地笑着:“可汗亲自来到乌孙,又命左谷蠡王带兵驻扎在楼兰古道,向阿依古王储施压,就是因为这个吧?”

莫墩可汗终于露出惊惧之色,向后退了半步,慌忙去握乌孙昆弥的手: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,你莫听妖女胡说……”

昆弥避开他的手,漠然道:“江姑娘是中原贵客,也是孤的贵人,并非你口中的妖女。”

说罢转向江晚:“多谢姑娘今日提点。乌孙会出兵,与大周共同抵抗匈奴,具体事宜我与众臣商议过后会拟国书给贵国皇帝。江姑娘身上有伤,先去包扎一下吧。”

江晚:“我的两位副官……”

“自会放他们出来与姑娘相见。”昆弥道。

江晚从容行礼:“那就多谢昆弥了。”

出了议事厅,范世兴与白烟云早已候在门外。见江晚脖子上不断渗出血珠,白烟云吓了一跳,赶紧上来扶着,范世兴则是双眼一眯,凶光大盛。

江晚走出几步,一直勉力维持的从容终于崩塌,脸色苍白如纸,踉跄了一下,右手颤抖着抓住范世兴的胳膊。

这幅模样把范、白二人都吓得不轻,范世兴赶紧运转内力为江晚调整内息,问:“没事吧?”

江晚白着脸摇摇头,长长地吐了口气,小声道:“吓死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