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风声减弱,她扶着墙壁大口喘气,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晕乎乎的状态中回过来。
举目四望,一片暗黄。她所在的这个沙坑里躲了数十名工匠,个个面有菜色,显然经历了同她一样的眩晕。
江晚记得沙坑总共挖了十来个,都挨在一起。那么不远处还有不少沙坑可以避风,也不晓得其他工匠有没有躲进去。
“这沙卷风说来就来,啥也看不清。我摸了半天才摸过来,还有不少人在外面呐!”一名工匠着急地说。
“怼阿,虽然看,不清,但我大宝票,外面起,起码还有一半人呢。”另一个工匠操着生硬的中原话道。
林向志老神在在的:“别担心,这沙卷风看着猛烈,却不伤人,一般一刻钟不到就停了。就算呆在外面,只要戴上了面罩,便没什么事。”
众人便都松了口气,静候沙卷风散去。
少顷,风声渐止。藏在沙坑里的工匠们便都出去,将呆在外面的人扶到帐篷内休息。这些人被狂风吹了一刻钟,虽然没什么伤,但晕的晕吐的吐,哭的哭喊的喊,需要调整一下。
建筑材料被吹得七零八落,状态好些的工匠已经过去收拾了。林向志对着一望无际的沙漠,喃喃道:“完蛋……”
他们走的这条古道其实并不能算是一条道,只经过的人多了,脚印、骆驼蹄印与车辙踩出的一条路。原本为了防止风沙遮盖来路,林向志用传统的法子,每隔一小段便垒几块巨石作标记。
可沙卷风一过,将视野内的石头悉数卷走,新落下的沙子覆盖了沙地上的痕迹。极目远望,一片茫茫,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。
林向志走到临时马厩前,揪着马毛:“俗话说老马识途,马兄,你肯定记得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