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贵族大怒:“昆弥!此女乃外族人,又不信我神,怎能让她参加祭祀!”

“贵使为祭祀提供器皿,也是大周与我乌孙结盟的诚意,特尔加,你何必固执己见?”昆弥和蔼地说。

名叫特尔加的贵族哼了一声:“中原人胆小懦弱,有何用处。”

“够了!”右夫人面色一沉,“乌孙已经与大周签订贸易条约,你这么说,是对昆弥的决定不满吗!”

特尔加口称不敢,却气哼哼地转过头,拿后脑勺背对着江晚。

见右夫人暂时控制住场面,江晚挺直了背脊,提高声音道:“乌孙的各位贵人,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贵国的灯节祭祀现场,也是大周与乌孙朝廷的第一次合作。诸位对于中原人不熟悉,有所顾虑,我都理解,也愿意尽力学习贵国习俗。但诸位细想,匈奴人、车迟人、大苑人,都参加过贵国的灯节祭祀,大周只是距离遥远些,有何不能的?”

“为了筹备祭祀器皿,我和使团成员系统学习了袄教信仰,和祭祀的流程,将贵国前些年的祭祀器皿一一研究,生怕有什么错处惹恼了袄神。诸位知道,我们使团六天前才到达乌孙,之后又日夜不休地赶制器皿,直到今晨才制作完成。”

江晚顿了顿,观察着周围人的神情。最先松动的是远处的平民百姓,比起从政之人,百姓们更容易被诚心、被付出所感动。不少一开始坚决反对的百姓,都在认真听她的话了。

“正如右夫人所说,这是我大周与贵国结盟的诚意,我一直很向往乌孙的风土人情,愿意学习贵国风俗,融入贵国生活。希望诸位看在这份诚心上,给我一个机会,先看看这些祭祀器皿可合你们的心意。”

远处的乌孙百姓表情动容,参与祭祀的贵族也有些动摇,小声地交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