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安被她说得一时沉默。爱人和妹妹,哪个去西域吃苦他都舍不得,他宁可自己来受这份苦。

“哥哥,”她轻声道,“我就喜欢干这一行。能亲自把中原瓷器广销西域,我很开心,不觉得苦。清芷毕竟是未嫁贵女,清江居很多事情不便露面。我离开以后,要麻烦你多帮衬些。还有母亲,也要托付给你了。”

江安低下头,久久不语。

他很自责。明明发誓要保护妹妹,要让婉蓉开开心心的。可到头来,他没能力阻止婉蓉和亲,也没能力留下妹妹。

刚开始知道闻深有意接近妹妹,他是很不爽的。后来到了京城,他发现很多时候自己不能替妹妹做的事情,闻深却可以做,于是渐渐接受了这个未来妹夫。

这几天他本以为万事落定,妹妹也有个好归宿了。可没想到,竟是如此结局。

“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。”江安艰难地抬起头,望向妹妹。既然不能保护好她,那就做她最坚强的后盾,给予她最大的支持,让她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向前走。

“家里的事我会打理好,你不用担心。去了西域,记得经常寄家书来,母亲看了一定会开心的。”江安眼里的难过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坚定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江晚一直忙于处理清江居的事务。其间闻深来找过她几次,她都避而不见——其实她也很想念他,却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
后来母亲都开导她,叫她离京之前一定好生讲清楚了,也算给这份感情一个完满的句号。

江晚答应了,却更害怕那一天的到来。

接到正式的圣旨是在七月十二日。毫无意外地,她被册封为正四品持节使者,拿到了象征官府的符节。圣旨中明言,使节常驻西域,每月只需上奏折述职即可,无诏不得回京。

同日,何婉蓉与五公主都搬离隰华宫,回到原来的住处。圣旨为何婉蓉与江安赐婚,并加赐安定公主食邑一千户,赐封江安为驸马都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