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她若能做打通西域贸易的第一人,也的确会是西域诸国心中的无冕之王。
江晚跪着不动,心思却千回百转。她必须找到打消帝王疑虑的方式,否则不仅救不了何婉蓉,还会把自己,家人和闻深都搭进去。
“陛下,”她心思转得快,声音却平静,“臣孤身一人,既无丈夫,也无儿女。母亲兄长,皆为布衣;旧主何氏,满门覆灭,徒留一孤女。臣要权势何用?”
“臣一开始就说,这次来是为五公主,也是为自己。臣醉心于瓷器,毕生所愿就是让大周的瓷器流传到每一个角落,让西域所有国家,都惊艳于我们中原文明。臣不敢垄断贸易,也绝不会禁止其它人在西域行商。若陛下觉得有更适合当这个使节的人选,臣也甘愿让贤。”
江晚这么一说,倒让承德帝犹豫了。她这话讲的坦荡,又合情合理。在承德帝看来,的确不像是有旁的图谋。
若真要册封一位代表大周,与西域各国贸易往来的使节,他一时还想不到什么好人选。一来这份工作辛苦,要常年在各地奔波,一年也未必能回一趟家。那些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很少有吃得了这个苦的。二来干这个事的官员,品级要高,能力要强,在西域会有很高的地位,却不能有半点贪权之心,否则会极大地影响朝局。
承德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少女,心想或许她还真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可还有一点,他始终不放心。
“朕听说你跟子宴关系很好。皇后前几日还来求朕,给你二人赐婚。”承德帝语气平静了些,可目光里审视的意味丝毫不减,“六皇子是朕唯一的嫡子,现在也是朕最器重的儿子。你读过书,该知道外戚得权的危害。”
江晚跪在地上,久久不语。
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,比承德帝的上一个问题简单得多。可答案一旦说出口,她就再也不能回头了。
静默良久,她俯身叩首。
“陛下,闻公子是在您身边长大的,您最了解他。六殿下年幼而重担在身,皇后娘娘在临安无人可依,这个时候,他不会离开京城。臣的志向在玉门关之外,与他并无缘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