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又放出一颗信号弹，问：“有把握出去吗？”

“出去没问题。关键是我们不熟悉地形，我在想往哪里走好些。”

江晚想了想：“练兵场不行，那边有同知大人和其他锦衣卫，不能把人引过去。往上走虽然能用轻功更快甩开这些人，但如果他们形成包围圈慢慢逼上山，就不好逃脱。只有往下走，密林，山涧，以及山中其它密道，都可以暂时藏身。”

闻深“嗯”了一声。

打完十二个信号弹，还剩两个时，闻深猛地提速，往洞口飞去。

黑衣男子一跃而起，在洞口处拦住他们的路。他手握一柄玄铁重剑，右手挽了个剑花，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，弧的末端直指江晚面门。

在武功高手眼中，吐息的轻重缓急就能判断对方的武学造诣。越是内功深厚的对手，其呼吸就越规律，气息缓慢、绵长。

方才在洞口，他就判断出刺客为一男一女，男子武功不逊于自己，而女子不会武功。因此他先攻击了江晚这个“弱点”，想以此逼迫闻深退回山洞中，或放弃自己的同伴。

逼人的剑气让江晚难以呼吸，她心头一紧，双手攥住闻深的衣襟。

闻深速度半点不减，只是调整了身位，把江晚护在手臂下面。山河剑挥出，悍然撞上那把漆黑的玄铁剑。

真气震荡，玄铁嗡鸣。江晚被荡开的真气震得发晕，只感觉有温热的血溅到脸上，紧接着眼前红烟散去，四周的树木都在向后方飞速倒退。

他受伤了，为了保护自己受伤了。江晚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