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,不由得连退三步。可转念一想,面对靠私通匈奴换取资源养私兵的奸细线人,自然要凶狠一些,才能唬住对方,于是又往前挪了两步。

闻深回过头,看见江晚时眼里划过一丝惊艳,立马收起凶狠的表情,柔声问道:“江姑娘?你怎么过来了?”

见他神情恢复如常,江晚松了口气,刚踏入审讯室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。

她掩着口鼻咳了两声,道:“练私兵的地点我已经找到了,就在方山山顶。”

“什么!”沈见青跳了起来,大声道,“江姑娘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闻深瞟了他一眼,左手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:“去隔壁说话。”

江晚感激地点点头,率先离开这间血气满满的审讯室。

跟杀猪场似的,还烧着炭又闷又热的,味儿冲得她鼻子都快失灵了。

她把宫里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,建议道:“虽然那报信的侍卫被我拦住了,但这次锦衣卫倾巢而出阵仗不小,再过几个时辰,三皇子也会得知消息。皇后娘娘能把他留在百花宴,却留不住他的手下们,所以我们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尽快找到藏私兵的地点。”

“既如此,见青你就进宫向陛下汇报,我们先去寻找藏兵之地。”闻深道。

沈见青点了点头:“那我这就去禀报陛下。现在是未时,戌时之前,我一定请到圣旨带兵包围方山。到时候就以信烟交流。我这些手下就交给你,若有困难不要强撑,点信烟叫我。”

他从袖子里掏出五支信烟,担忧地看了闻深一眼,又从几个亲信那里薅来七八支,塞给闻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