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大脑急转的同时,眼角余光瞥到了府门处一闪而逝的亮光。
直接拔出匕首,还是继续周旋?一两秒钟的时间江晚脑子里掠过万千念头,最终冲着门口的方向轻微地摇了摇头。
眼看着府门处的寒光消失,她白着一张小脸,膝行上前,眼角的泪要落不落,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“老爷饶命啊!奴婢全家性命都在您手里,岂敢生出旁的心思?奴婢跟着大小姐这么多年,大小姐待奴婢很是亲近,不仅从未短了衣食,有什么心事也常常说给奴婢听。老爷您知道,大小姐有梦魇的毛病,夜里惊醒时也只让奴婢近身伺候。”
江晚抹了一把眼泪:“说句僭越的话,奴婢心里早就把大小姐当姐妹一般。奴婢一死不要紧,只是放心不下大小姐。若侯爷要赐死,万望不要叫大小姐知晓,只说是奴婢回乡去了。”
静安侯果然动摇了,制止了侍卫的动作。
原本江晚是只有撕破脸一条路可走,但静安侯对女儿的宠爱给了她一点灵感。加上对方只是怀疑,并无实据,她倒也不一定要撕破脸皮。
刚才府门外“山河”的剑光,江晚一眼就认了出来。毕竟是自己亲手修补的自然再熟悉不过。闻深亲自过来接应,安全是安全。但静安侯是世袭一等侯,又是三皇子的舅舅。她刀挟一等侯,虽然能换来一时安全,后面便有无尽的麻烦。
连带着闻深也会有麻烦。他因为是六皇子的舅舅,本来就被当今陛下猜忌,甚至不能在临安领个一官半职。倘若今夜他出现在侯府,陛下又不知要如何猜疑。
真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想的,竟然提着剑亲自上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