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步行了三四里路,陈曦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
江晚回头,见她吃痛地捂着脚,问道:“怎么了,崴到了吗?”

“没,刚刚不知道踢到什么了,好疼啊。”

江晚扶着她在草地上坐下,帮她把鞋袜脱下来检查了伤势。见没什么大碍,才放心下来,给她揉了揉痛处,让她坐着歇息片刻。

然后江晚弯腰仔细看了一遍草丛,发现一截闪光的铁片。

她扒拉开草丛,发现那竟然是一柄断刀。属于直刃长刀,单面开刃,刀柄末端带环首,是典型的骑兵用长刀。因为背脊厚实,且易于批量生产,被广泛应用在大周军队中。

这把刀从刀刃处被利器削断,且刀上有不少豁口,有新的有旧的,应该是一把身经百战的军刀了。

但临安可是京城,百年间从未发生战役,附近也没有练兵场,军刀怎么会掉落在这儿呢?

江晚直觉不大对劲,但她对军事方面并不了解,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便干脆背起断刀,打算二十四号去见闻深时让他看看。

“师父,师父?”陈曦轻轻晃着她的衣袖,“你想什么呢,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。”

江晚“啊”了一声,目光有些迷茫:“你说,要是有个人,明明不应该再见面,却不得不麻烦他,该怎么办?”

陈曦愣了愣:“师父说的是谁呀?”

江晚张了张嘴,那两个字含在唇齿间百转千回,终于还是咽了回去。

“那要看师父想不想见他了。”见江晚没有回答,陈曦关切地望着她,一脸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
江晚却干笑着避开徒儿的目光,转而掀开马车车帘,看向外面水光潋滟的湖。恰此时夕阳正好,游人如织,景色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