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内心她很想奚落对方几句,也想弄明白他为何突然针对她,哪怕用上不干不净的手段,赌上了全部产业,也要让她翻不了身。

但是在这么多观众面前,她暂时咽下所有的疑问。

“既然江老板赢了,那玉婉楼的产业,是不是都应该姓江啦?”一名观众喊道。

“对呀,愿赌服输,刘大师快签了转让契约吧!”

“就是,就是!”

女掌柜在看客们的起哄下不得不拿出准备好的转让契约,递给刘光。

这份契约原本是玉婉楼准备要给江晚签的,谁想到一场拍卖后,竟把自己免费拍卖了出去。

刘光白着脸,嘴唇嗫喏着,始终不肯在转让书上签字。

楼内响起了一片嘲讽的嘘声。

三楼一号包房内,主座上的中年男子将茶盏重重敲在茶案上,对旁边的仆从道:“你去劝劝他,叫他签了转让书,这段时间暂时不要露脸了。先保住名声,日后未必不能东山再起。”

一名仆从弯着腰应了声“是”,离开了包厢。

中年男子推开窗看向楼下的江晚,喃喃自语:“放她来京城也好,眼皮子底下总归安全些。”

一楼的江晚忽然全身不适,好像被一条黏腻的毒蛇盯着似的。她回头一看,却没看见人,只看到一号包厢半开的窗。

还未细想,便见一仆从打扮的男子从人群中挤出来,附在刘光耳边低语一阵。刘光眼神有些抗拒,然后又流露出惊恐,最后绝望地闭了闭眼站起身,在转让书上签了字。

“江姑娘技艺超群,老夫佩服,”他深深鞠躬,“老夫遵守诺言,将玉婉楼交与你,楼内所有雇工,都由你处置。今后,我刘光再也不碰青瓷了。”

如此一来,倒显出几分壮士断腕的气势来,吃瓜群众们看他的目光也多了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