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在她身边蹲下,贪婪地看着她。

嗯,娘看上去身体好多了,人也精神,脸上也有肉了。

江晚捧着母亲的脸,不争气地红了眼眶,只得仰起头,不让泪水流出来。

“晚晚,你瘦了呀。”江母心疼地抱住女儿。

江晚再也忍不住,猛地抱紧母亲,泪水夺眶而出。在车队里她是首领也是老板,必须足够坚强果断,足够聪明自信,不能有任何软弱。

可是在母亲的怀抱里,所有压抑的情绪如洪水决堤而出,她终于痛哭出声。

江母温柔地拍打着她的背,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,直到她哭得累了,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。

醒来时已近黄昏,熟悉的菜香萦绕在江晚鼻尖。

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到家了,既不是睡在颠簸的马车,也不是躺在乌孙或楼兰奇奇怪怪的房间里。

床头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她的衣服,是母亲刚刚洗好的,还残留着皂角的清香。江晚嘴角一弯,换上母亲准备的衣服,小跑着出去。

“娘!”她一把抱住江母,“我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,都在马车上呢,快来看看。”

江晚爬到车厢里,搬出两只箱子,心情就像小孩子跟父母炫耀考了满分似的:

“这个是狼皮做的袄子,从乌孙买的,穿上去可暖和了;这个是西域葡萄,比临安的还要甜,我特意在楼兰买了冰块保鲜着。还有这个,乌孙的圣药银丛,还剩下将近三两,回头我让张郎中磨成粉末给您泡水喝,可以增强体质的。”

江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好,好,我的晚晚长大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