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望着能从她的反应,找到一丝清蓉公主不被在意的证据。

但江晚目光平静,看不出半点端倪。

“公主出嫁时我还未出生,皇上与公主感情如何,也不是我一个小小使节能过问的。”江晚道,“但有一点,我得提醒您。皇上他是兄长,也是君王。即使不在意公主之死,也不可能不在乎大周皇室的尊严。”

“倘若公主真是水土不服得了病去世,或许他不会追究;但公主被您的妾室所害,伤的是整个皇室的尊严,大周绝不会姑息。”

江晚所言由情及理,字字珠玑,让楼兰王连连点头。

此时他才打心里把她当作大周使节,而不是一个游玩西域的小姑娘。

他依着中原的礼数深深作揖,郑重道:“贵使所言,如拨云见日,我万分感激。那么依贵使所见,我该如何做,才能平息贵国皇帝的怒火?”

不知不觉,他的自称从“孤”变成了“我”。品出其中的不同后,就到江晚提要求的时候了。

不过为了确保给阿依古争取更多机会,她决定稍微迂回一下。

江晚扶额作思考状:“事已至此,的确比较难办了。按理陛下须处死瑶姬,把首级献给大周以表明心迹,并取消三王子殿下继承王位的权利。”

“这……楼兰王面露难色,“我膝下只有两位王子,阿依古那孩子又不成器。取消了三王子的继承权,我能把王位传给谁?”

江晚:“陛下正当壮年,再生一个又何妨?实在不行,也可以从王室旁支过继一个品行端正的孩子,或传位给陛下的兄弟。”

话虽如此,但看楼兰王鬓发斑白,便知所谓再生一个只是客套话。至于过继,那毕竟不是自己的血脉,传位于兄弟也是一样。

在老楼兰王眼里,到底是亲儿子更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