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兰王碰了个软钉子,又不敢发火,只好摸了摸鼻子,自己出去了。
江晚来到阿依古身边蹲下,把厚厚的斗篷披在他身上,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面前的少年抬起头,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脸。头发衣衫都凌乱,两眼通红,鼻子也通红,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兔子。
鼻涕混着泪水把清秀的面颊弄得不忍直视,却偏偏死咬着嘴唇,没发出哭泣声。
江晚递给他一张手帕。
“想哭就哭出来吧,”她轻声道。
阿依古盯着江晚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出双手搂住她的脖子,然后“哇”地痛哭出来。
眼泪鼻涕弄湿了他的衣服,带来一丝丝凉意。江晚愣了一下,犹豫地抬起手,像哄小朋友似的轻轻拍打他的后背。
夜晚漫长,空旷的大殿里,只有他们两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感觉到身边人哭声渐渐小了,因为抽泣而颤抖的身体也平静下来。
“阿依古?”江晚唤了两声不见回应,便拉开他的胳膊去看。
然后发现对方似乎哭累睡着了。
也是,这么多天他一直精神紧绷,刚刚看到了瑶姬的丑恶嘴脸和父王的凉薄,又经历了母亲离去,确实精疲力尽了。
江晚扶着阿依古靠在床边,替他拢好斗篷。刚要站起来,就被他抓住了手腕。
阿依古睁开眼,目光清醒,坚定,若有若无地带着一点侵略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