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不是,那这位大哥可要小心了。匈奴可汗么,终归要回匈奴去的。左夫人落了腿疾,行动不便,纵然位份高些,也不如右夫人受宠。左夫人要立威,找右夫人的茬,匈奴可汗在时,昆弥不敢说什么,可他离开后呢?”
“右夫人可是名门望族出身的乌孙人,倘若她什么都没做,却被左夫人乱扣罪名,昆弥会觉得左夫人在借娘家的势压迫他,侵犯了他作为王的尊严。左夫人乃匈奴公主,昆弥当然不敢动她,可作为亲信的你呢?”
伊丽在旁边听得又冒星星眼了,连忙原样翻译给侍卫听。
那侍卫首领听着听着,脸色有些苍白,显然是受到了影响。
江晚赶紧添一把火:“这么简单的道理,你以为左夫人想不到?她只是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而已。这样的人,即便她能重得宠信,也只会重用娘家人,而你,就只能落个兔死狗烹的结局。你还要忠心于她吗?”
侍卫首领的面色灰白,嘴唇开始颤抖,紧紧攥着的拳头无意识地松开些许,江晚看见了他手心里白色的粉末。
她和伊丽对视一眼。后者上前一步,揪住侍卫首领的衣服,骂道:“你手里抓的什么?敢诬陷我,你这条贱命不想要了?”
侍卫首领被她一骂,顿时砰地跪下,不停求饶:“小姐饶命,小姐饶命啊!我再也不了!”
伊丽不解气地踹他一脚,就要找昆弥告状去。江晚赶紧拉住她:“现在左夫人风头正盛,你去告状,昆弥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若是左夫人再颠倒黑白几句,也许连我们都洗不清。不如放他一马,他搞砸了左夫人交代的事,左夫人必定怀疑他,不会再用。”
伊丽叹了口气:“你跟我姐一样,太聪明太会算人心,连平常人的情绪都没有。幸好我姐不是你的敌人,不然太可怕了。”
江晚一手抱着瓷器,一手拧了拧她的胳膊:“真不知道你这话是骂我还是夸我呢。”
侍卫首领垂头丧气地命人找了两个宫女来,匆忙对两人搜了身,便放行了。伊丽带着江晚转了几个弯,就到了右夫人寝宫。
一进去,就迎上右夫人赞许的笑容。